2006/10/02

抄襲家課(1/3)

入職初期,批改課業往往是令自己感到最費時最教人氣餒的地方。尤其是看到一本又一本連字跡也幾乎一模一樣的家課(我稱之為「草書」,字跡凌亂之可怖,至今仍不堪回首),更是教人深感不忿。「幹嗎學生可以草草了事,自己卻要賠上無限青春,去做一些不知意義何在的地方?」

小補充:然而既然我們也會想到「意義」的問題,是故學生也不難會去問「學XX有什麼用?」、「這樣做有什麼用?」,只是他們需要可以是一些「意義」,而非純粹的工具價值。當然,更大可能性是學生已經悶得不耐煩,才不得有此一問。所以如果學生問起這個,恐怕情況已經是相當嚴重,並非你三言兩語便能解惑,如斯理性的人不多。


人常戲言曰:「天下文章一大抄」,書法中也有所謂「臨摹」,不難發現「依樣畫葫蘆」、「複製」都算是一種學習。但在數學領域,一門講求思考的藝術,身為人師,我們可有怎樣的胸襟去處理這學校常見的「現象」(使用「問題」或「處罰」等字眼恐怕令大家覺得在下視之為負面)?雖作表態,但字眼上我仍想用「抄襲家課」,以方便解讀本文。

對於抄襲家課,我嘗試從犯罪心理學或經濟學的觀點說明一下。

一個人,進行某種選擇的前題是「利益大於代價」(「代價」學術上應稱為期望成本 Expectation/Expected Cost),最常見的例子是囚犯的困境。由此引申,抄襲家課的人便要衡量利益(可能是更快完成家課、和其他靠真材實料的同學取得同樣高分、不被老師打擾或其他...)及代價(壞印象、重做、扣分、寫手冊、家長收到來電/短訊問候、記缺點、留堂或其他...),再考慮被發現/不被發現的機會,繼而進行抉擇。雖然實況告訴我,很多平庸的學生多是只看到利益,也認定被發現的機會接近零,這其實跟一個病態賭徒相信自己有賭未為輸相若,純真得可愛。

也有些深黯以上道理的,便會在抄襲家課的技巧上多花功夫,如抄襲多份家課,以集各家之大成;又或故意製造一些小錯誤,令自己不那麼突出。不過,能夠以批判的思維去辨識哪是小成/大成,能夠分辨對錯以製造一些小錯誤,這些表現多少已經展示其思維能力,只是與我們的價值系統出現差異。

幸好這個世上,並沒有很多夜神月

暫且想到這裡,事關身為人師,他日當你手上的家課做得很出色,而你卻以「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」的心態去審視這位學生,不是有點兒不公嗎?這裡多少引起「應否信任學生?」的迷思,難免令良知掙扎。至今為止,個人仍相信「信任」是師生關係的支持點,只是這是需要力量及盼望去維持。若有所同感,有時大家還要提防社會上一些「不信任機制」引入學校及自己的思維,幸好考試裡有一條「疑點利益歸於學生」的不成文規定,不然連學校也不能孕育「互信」的種子,這實非我們的領導再引入多少資源便能有所果效。

以下兩個問題,我將會加以評論,有時探索問題的過程比結論更加好玩。
1. 發現「抄襲家課」前,為師可以做什麼?
2. 除選擇「抄襲家課」,學生有什麼其他選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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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...the kind of thinking that will solve the world's problems will be of a different order to the kind of thinking that created those problems in the first place.(Albert Einstein)"「解答世界的問題所需要的思維,是與產生這些問題的思維,處與不同的層次。」─愛恩斯坦(來源)

2 則留言:

有涯 說...

抄功課是難免的,而且越高年班的學生,越敢抄功課。衝破「囚徒困境」的方法,是加強罰則,移走均衡點,例如是加重抄功課的代價,使「自己做功課」變成最優策略。我會在考試和測驗卷下功夫,令那些不自己做功課的人,不懂做題目。這一點一定要強調給學生知道,並且要令他們相信確實如此。

我也是教數學的,有空過來我的網誌坐坐。

kc_ng 說...

我有一個問題...
假如我是其中一位抄襲功課的學生,
我未必想到老師會知道,
如果我知道老師看得出自己抄功課,
可能會覺得十分十分尷尬和內疚。
不過,老師方面,可以做些什麼呢?
防止事件重演,可能要苦思一個有效杜絕的方法。